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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塘宋井:一个村落遗存的记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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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7年07月17日 来源:今日瓯海 作者:吴可鹏

■吴可鹏 文/图

  丽塘是丽岙街道的一个小村落。丽塘村正在经历着一场旧貌换新颜、凤凰涅槃式的演变,将与温州肯恩大学融为一体,不分彼此。有得必有失,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老一代原住民的离去,丽塘村终究会在嬗变中,渐渐没入历史的潮流。

  一

  某日,笔者阅读孙诒让所著的《东瓯金石志》时,无意间看到关于丽塘井栏题字的记载,甚为震撼。其文云: “丽塘井栏题字,元符戊寅八月□□杲舍米四硕砌”,其后孙诒让案曰:“右井栏题字在瑞安一都丽塘道旁,栏凡六角,其三方有刻字,每方二行,行二字、三字不等。字大方三寸许。戊寅为元符元年。舍米四硕,硕与石同,宋、元石刻多作此字。”经过查阅,元符元年便是1098年,为北宋宋哲宗赵煦年号。一个籍籍无名的村落里居然隐藏着一口宋代古井,古井的存在从侧面证实丽塘村至少有上千年历史。笔者真是有眼不识泰山,与一个千年古村相邻数年,竟然对其一无所知。次日,笔者便骑单车来到肯恩大学东侧工地上。沿着坑坑洼洼、隐约可见的丽塘村老路,寻找着丽塘井的下落,终于在一处残存的老门台附近有了发现。兴许是校园建筑工程还未覆盖到的缘故,一片荒芜的黄泥地里,黯黑色的丽塘井栏显得耀眼而又落寞。井的东面略高,上方有两块立于1990年的青石碑刻,一块是关于丽塘井的简介,一块是列为文保单位的碑刻。石碑上葎草的枯藤胡乱缠绕着,有几条一直延伸着,侵入了井口。碑周围的混凝土保护框已破损折断,残块随意搁置在井栏一侧。向西十多米处,立着一座残破的门台,看着老门台砖瓦零落、墙体斑驳,摇摇欲坠地横亘在工地上,也不知还能保留到几时?

  二

  丽塘井的井栏,是由整块花岗岩石块凿成。外正六边形,内圆形,井口直径0.67米,高0.57米,厚0.42米,径1.05米。井栏两面被遮挡,露在外面的四面,其中两面约略可以读出“元符戊寅八月王杲”。“王”字若隐若现,难怪金石大师孙诒让也未能辨认。井深3米左右,井底淤积着白色细沙,但仍能看到清澈的井水,大约有50厘米深。井壁上方几块花岗岩石板,散架在井栏下方,烂漫有趣。井壁是用野石砌筑的,石缝里零星的苔藓、蕨类依旧顽强的生长着,似乎千百年来都不曾受到外界沧海桑田、世事变迁的烦扰。丽塘井,作为以前瑞安市市级文保单位和现在的瓯海区区级文保单位,确实有点声名不显。与同为宋代古井的江心屿“宋井”“铁井栏”等相比,际遇和境况简直是天壤之别。建于北宋元佑壬申七年(1091年)的江心屿“宋井”,伴随着江心屿名扬天下,仅是井旁的那块刻有楷书“宋井”二字的青石石碑,其身影不知留在了多少游客的相机中。“铁井栏”则早已成为省级文保单位,井栏已经被一圈青石垒砌包围,外壁上的题刻、铭文几乎都不可见了。在笔者看来,丽塘井的保存情况较“铁井栏”要好甚多,却仍是“藏在深闺人未识”,实在让人遗憾。

  三

  井,在古代的民居生活中不可或缺,也是一个极具人文色彩的符号。殷商时的甲骨文便有了“井”字,与现在“井”字无异,其后金文、篆书“井”字也都大同小异,最多在中间那个“口”里加个点,可见“井”文化源远流长了。

  《说文解字》对“井”字的解释是:“八家一井,象构韩形。甕之象也。古者伯益初作井。”原始社会没有自来水,而水又是生活必需品,所以只能靠“河”。伯益首作“井”后,人们生活方式也从沿河而居,演变为靠井而居了,因此随着社会的发展,井成为一个区域的象征。古时八家为一井,便是八户人家共用一口井。后来井也成为一种编户制度,因而“井”也引申为乡,成语“背井离乡”即由此而来。丽岙著名的历史文化名人许景衡(1072—1128年),世称横塘先生,是白门人,与丽塘村相近,不知道他是否曾经饮用过这丽塘井的水。千百年间,这口古井里的水滋养了一代代的丽塘村民,古井早已成为人们对于这个村落最深刻的印象和记忆。每个从这里走出的人,都不会忘记这片土地、这口古井,还有这井水清冽甘甜的味道。

  四

  斯村将逝,唯留此井。笔者也在思考,随着温州肯恩大学校园建设的日益完善,如果能够将丽塘井及周边开辟成一个小公园,并将古井作为园林景观的点睛之处,使其成为“校园名胜”,倒也不失为“保井”的长久之计。看着丽塘井如今落寞的身影,笔者突然想到了《长物志》中的凿井篇:“凿井,须于竹树之下,深见泉脉,上置辘轳引汲,不则,盖一小亭,覆之石栏,古号银床,取旧制最大而古朴者置其上,井有神,井傍可置顽石凿一小龛,遇歳时奠以清泉一杯,亦自有致。”也许,千年前的丽塘井就是书中描述的样子,有井、有亭、有竹、有树……丽塘井最初的模样,早已不能复见。那么,就让我们保护好现在的丽塘井吧,不仅是为了缅怀过去,这也是对一份历史文化记忆的保存和延续。

责任编辑: 陈诗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