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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——煤油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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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瓯海新闻网   2017年11月03日

  ■陈安生

  “水缸满,柴仓浅,油灯勿挂板障边。”这是我小时候在家乡泽雅听过的一段有关防火的顺口溜。

  家乡的老屋年久失修,石头砌的墙壁塌了一半。几天前,我抽空去整理,收拾东西时,墙角的一边,一盏墨水瓶做的煤油灯,静静地躺在那里,瓶盖锈迹斑斑,灯身粘满灰尘。这小小的煤油灯引起了我的注意,勾起了一段回忆。

  煤油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老家人把它称做“洋油”,它跟面条叫“洋面”,毛巾叫“洋巾”一样,一直延续下来。煤油灯也自然而然地被叫做“洋油灯”。

  我还小的时候,村子里每户人家都有好几盏自制的“洋油灯”,把用过的墨水瓶,用铁皮做了一个盖子,再在盖子上打一个圆孔,然后将白铁皮制的灯芯模插到圆孔里,把一张草纸搓成圆,做成灯芯,然后往瓶内倒入煤油,用火柴点着照明。

  傍晚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家家户户的窗子里,都透出一丝丝洋油灯暗淡的亮光。那时候是计划经济年代,洋油要凭票到供销社买的。对于家境不富裕的农村人来说,洋油的价格是非常贵的,一斤要好几毛钱。所以,平时家里的油灯总舍不得调得很亮,只有在孩子们写作业的时候,母亲才把灯光调亮些,她自己也趁着亮光在灯光下做些家务。

  老家以手工做屏纸为业。手工做屏纸有很多工序,因为白天时间不够,要晚上完成,特别是水碓捣原料,经常要半夜起来到作坊里做事到天亮。于是,洋油灯成了必不可少的照明工具,在黑咕隆咚、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,做纸作坊里仍会不时传来“通通”的碓头捣原料声音,循声望去,你就能看到,那一闪一闪,漂浮不定的亮光,亮光里透出了老家人日夜操劳的影子。

  我家也跟别人家一样,平时点的洋油灯也是暗暗的,为的是节省点洋油,好在夜里在做纸作坊里用。我小时候不懂事,经常趁母亲没在时,把洋油灯拨得很亮,母亲看见了就对我说: “孩子,能节省时就省吧,不省,哪里来的钱啊。以前,我和你爸哪有洋油灯点啊,都是用‘火篾灯’和 ‘火媒头’照明的呢!”母亲还告诉我,用竹篾点亮叫“火篾灯”,用草纸卷起来点上火照明叫“火媒头”,虽然我也看过这两样东西,但没见过专门用竹篾和草纸来照明的。

  母亲说着,还顺口念起了家乡流行的一首民谣:“山头三起宝,火笼当棉袄,火篾当灯草,番薯干一世吃到老……”

  听了母亲的话,我感到既惊奇又惭愧。

  几十年过去了,随着社会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,煤油灯已彻底远离了家乡人的生活。那种“火笼当棉袄,火篾当灯草”的日子,也早已一去不复返了。如今,老家的夜晚跟城市里一样,在电灯光的照耀下,变得亮如白昼。

  今天,当我在墙角边看到这盏用墨水瓶做的煤油灯时,又记起了母亲的话:“能节省时就省吧!”

编辑: 陈诗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