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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日看山不厌山 买山终待老山间

——访泽雅镇下陈村
来源:瓯海新闻网   2018年12月03日

  

  俯瞰下陈村

  周胜春 文/摄

  一个秋末冬初的午后,我驾车来到泽雅,寻访一个处于大山之巅的小山村——下陈村。

  下陈村位于泽雅镇周岙片,其位置与一般位于山脚、半山腰或者山坳之间的村落不同,是快要接近山顶,即与瞿溪和北林垟交界最高的山顶不到100米的地方。换言之,这是一个位于山顶的村庄,仿佛一伸手就可触到天空,在星光灿烂的夜晚,似乎一抬手就能摘下星星。

  车子经往周岙方向,沿着指示牌一路上行,快到山顶时,在一座牌坊前停了下来。下陈村坐落于平地之上,只是北侧和东侧稍有点斜坡。整个村落大约有百来幢房子,大小不一,错落有致。

  都说水是古村落的灵魂,从村口进去,就是一座小桥,桥下是一条东西走向,宽约3米的溪流。虽然已经到了枯水季节,但是这条溪流仍然很湍急,几只鸭鹅簌簌地抖着羽毛,在清波上悠游嬉戏。淙淙的流水,汇入村子下方的小水库里,水色湛蓝,清可见底。水库四周植被茂盛,松树、果树郁郁葱葱,萎蒿如旗帜一般的飘扬,特别是柿子村上成熟的果实,红通通的像一个个小灯笼,让人馋涎欲滴。小水库的边上,安静地坐着四五个人,没有发出声响,正在专心致志的垂钓。

  整个村子沿着如折尺一般弯曲的溪流两侧丘陵和田地建房,整体看上去所有的建筑物均错落有致,虽然新老相间,但却和谐相融为一体。这多亏了随处可见茂盛高耸的松树,伞状高大的红豆衫,以及缠绵的蔓藤和苍凉的果树。它们或在古老的石头墙边巍然屹立,或在小土坎上茁壮成长;它们或在院落里自在铺排,或在自留地上顽强爬行。这些植物自然的走向分布,遮掩了许多因新建房而造成的突兀变化,让村庄保留了古老的色调和韵味。

  房屋与房屋之间以及与其他建筑物之间的小路,纵横交错,四通八达,通幽深处,甚至可以到达山顶,或者贯穿大片竹林。这些小路均为鹅卵石铺就,与两边的小石墙呈一体,把岁月的沉淀描绘的干净利落。可能是为了方便车子的出入,溪水两侧的道路都被浇成了水泥路,且筑了堤坝,加上了现代的印记,只有几个古老的水埠头还遗留着。

  在村子的东侧,保留着造纸的痕迹,几个水塘呈品字型排开,四周用水泥或石头砌成,高底不同。这些水塘不知道是哪一年所留下来的,经过雨水多年的冲刷,里面的积水仍然是黄褐色的。这一个个的水塘,当地人称之为“腌塘”,是专门用来腌竹片的。泽雅纸的原料是漫山遍野的竹子,把竹子砍下来,劈成片,放在生石灰水里浸泡一星期左右,软化,腌熟。这道工序叫作“腌刷”,是泽雅古法造纸术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。如今,这些腌塘早已废弃,四周荒草丛生,藤缠遍地。不过,这些腌塘无疑也见证了传承千年的泽雅古法造纸术,曾经在此小山村里存活生长过。

  行走在村落之中,恍似现代与古代,崭新与老旧之间交错更替。是房子古老斑驳的门第,把岁月沧桑毕现,低矮质朴的石头墙,把年华诉说,是黑色的瓦片,记载着几次江南雨水的降临。村子里有老房子,也有一些近现代的建筑物,少数几幢房子上面还有痕迹斑斑的标语,那是时代的印记。

  小小的村子里头有两座老建筑,是这个村庄的珍宝。一座是位于溪水中游北侧的胡国柱民居。该民居坐北朝南,稍稍西倾,坐落于溪流的上游的位置。民居高为二层,面积约1000多平方米,里面用于生活的约有10几个单间,深长深长的。主体结构由木头构造,三个厢间,中间是主体,东侧和西侧各一幢,相拼相凑而成。门、窗、柱子也都是保留木制原样。房檐稍稍下斜,高于超出在面主体建筑面约3至5米,属于歇山顶,典型的江南特色民居。上面盖的是黑瓦,四周墙壁包括院落用的全都是石头。站在稍高处俯看,深宅大院,庭院深深,气势不凡,可见当时是大户人家。胡宅的院落里搭有瓜棚、篱笆,可惜已是瓜熟蒂落,叶落枝枯的时节,只留下一个空架子和枯藤枯叶依着墙壁,只余几朵在外墙抢占了高地的黄花,在孤独的盛开。从墙外看进去,几只老母鸡在散步,墙上倚着箩筐之类的农作物器具,还有一位老人正在忙碌的背影。

  另一座便是位于村尾的胡氏宗祠,同样是因为建筑风格保持完整,而被列为文保单位。胡氏宗祠总面积约为600多平方米,是幢单层的建筑,由前中后三个厢间组成,前后间稍高,中间应是一个天井,微微下俯,即露天的,没有瓦片覆盖,与大多数宗祠一样。其前屋檐顶下斜的幅度很大,可能是建筑物面积过大,怕雨水积攒太多,导致里面漏水吧。整个建筑位于溪流南侧的田野上,靠路边坐南朝北,面对着溪流的是一排的木门,全都紧闭。不过这里的外墙刷白过,石头也是平整光滑的,应该是以前重建翻修过。

  宗祠前面是一条水泥铺平的道路,两边大多数是低矮老房子,没有一家店铺,即使那种主卖矿泉水的杂货店也没有,一个人影也不见。走过村子尽头的古桥,看到溪水之上,建有一个名为“怡心亭”的亭子,亭中的对联:“叹气千重山水秀、憩微亭自得心旷”,倒也耐人寻味。村里依溪而建的古桥倒有好几座,它们经受风雨的洗礼,默默抵御岁月的侵蚀。

  村落的后山,即大部分房子依着的那片丘陵,生长着一片片茂密的竹林。随着微风和晚霞的光,还披着绿的它们片片摇曳,扇着万道霞光,把古老的村庄吹成了皱波,吹成了海市蜃楼。与村子相对望的南侧,是一片梯田,里面的稻谷均已收割完成,只余下几个完成任务的稻草人和几堆稻秆草垛。在溪水边就有几个老人在晒谷子,交谈着,脸上满是笑意,又是一年丰收时。儿子在上面奔跑,抓了一只螳螂,兴奋不已。我们来到到稻田里,土地已经硬质,找不到泥鳅洞,本来想带着儿子重新体验一把童年挖泥鳅的乐趣,只好无奈放弃了。

  据村里的老人讲,这个村子迄今已1000余年的历史,大概是宋朝时,因为躲避战乱,从福建一带迁移在此,在此繁衍生息,代代相传。走出村口时,我不由地往后再望了一眼,见快要隐入山头的夕阳的光,氤氲着整个村庄,穿过几缕袅袅升起的炊烟,散发出斑斓的色彩,似乎把外面的世界隔绝,把时光凝滞。

编辑: 马慧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