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潮踪】奇石楼记

　　■林正华

　　奇石楼，瓯海茶山老农王学钊藏石之所也。其楼位于大罗山之麓，五美园之畔，小巧古朴，虽简陋，而隐透灵气，因藏奇石而得名。楼阁所列之石，或大或小，奇形古怪，巧夺天工。

　　奇石者，其奇有四。一奇形之怪也。纳天地之精华，聚山川之秀彧，浑然相通而变化万千。有如赤螭探海之态，仿佛老翁探宝之貌，犹如莲花吐瓣之形，似乎猛虎作威之势。或错落成桥，或兀立耸峰，或横空出世，或一鹫飞来。或形似，或神似，惟妙惟肖，妙趣横生。平视、侧视、仰视、俯视、移步换景，所见各异。

　　奇石者，二奇质之优也。目测之，玲珑剔透；手触之，冰肌玉润。或天生丽质，美璿之晶莹，水晶之光洁，玻璃之润滑，玛瑙之陆离，各有其质或兼而有之。

　　奇石者，三奇色之繁也。酽绿如凝碧，深蓝胜宝石，紫红像葡萄，褐黄成衲衣。或纯净与草坪而成一体，或混沌与破晓共生辉煌；有迷离惝恍之颜，有清光亮丽之色，有雅而不艳之容，有缤纷夺目之彩。

　　奇石者，四奇名之多也。滑石、磨石、砚石、礁石、磁石、砂石、乳石、化石、印石、莹石、丑石、雨花石、鹅蛋石、彩光石、溪间石、补天石，琳琅满目，美不胜收。

　　奇石之采集，“踏破铁鞋无觅处，得来全不费工夫。”王老或劳作于山林之间，或休憩于溪水之畔，凡见天然奇石，无论大小、美丑，必躬身探之、抉之，欣欣然曰：“吾得矣，吾得矣！”然后藏之楼阁，列于窗台，俟闲暇之日，悉心展玩，揣摩心领，琢磨神会，其乐无穷矣。我问之：“石之趣何在？”，答曰：“石之形，千姿百态；石之心，实实在在；石之情，坚定不移；石之恋，无须言语！”

　　老农性喜山水丹青，每坐观楼头，窗前千峰竞秀，楼内奇石峥嵘，于是爱山水之情倍增，绘画图之心益切。几番风雨，方悟得“梅边之石宜古，松下之石宜拙，竹旁之石宜瘦，砚内之石宜巧”所云之妙也。